幻漪。

梦一夜梨花落酒,韶华白头。
自顾首,香依旧,欲语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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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可触的温度

干干净净的

是树的影子

是天空的蔚蓝


2014年1月19日  星期一  阴

昨天给表姐写了信。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够寄到。发现每次和表姐写信,都会有一种很自然很幼稚的感觉。写给自己的是清醒和矫情,写给表姐的变成了依赖和孩子气。不讨厌这样的自己,且越发觉得活得真实。

每天的忙忙碌碌里,日复一日的匆匆,感觉活成了所有人统一的模样,这是我注定无法忍受得了的。每个人年轻的时候总有尝试一切的勇气和好奇心,我想我理所当然仍然在这样的年纪。尽管我已经在慢慢地摆脱。我们大概就是在这样慢慢地模仿尝试后的选择丢弃里慢慢成就了真实的自己。我所想要的,我所不要的,在这样的流逝里一点一点从茫然退为清晰。在这样的过程里深刻了自己的原则,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影子。所谓时光是最好的镜子,莫过于此。有些我注定成为不了的,我敬佩也好,祝福也好,倾听凝视也好。有些我注定难以接受的,漠然也好,冷静接受也好,视而不见也好。做自己喜欢的自己就好了,表姐说过的自是不错的。

还是一如既往地特别喜欢树。尤其是冬天的树。最爱的树和最爱的天空,在冷冽到干净得空气里枝桠明晰,安宁却不乏生气。说实话,无论从姿态还是寿命来说,树都要比人漂亮得多。质朴简单的漂亮,博大安好的静谧,感觉无论怎么看,都美得不可方物。要像树一样地生活,这样会舒服得多。表姐的书里还夹着那张曹轴哥送的寒树的书签,我知道。那是一棵既古老又年轻的树,是T城历史长河里的爱和时间的沉淀。

可是不久前,它被砍伐了。见证了我爷爷奶奶成长,父亲母亲长大,表姐曹轴哥成才的老树,最终没有坚持到看着我走出去。我至今还记得那天街道混沌灰色的背景,还有它碎了一地的梦似的白花。整条街好像都在刺痛着,微弱的脉搏在嘈杂的人声里挣扎着,随着咕嘟咕嘟冒着白烟的茶液淌下锋利恐怖的切面,沁入狰狞纠缠的蔓延的树根,像是无声的眼泪恣意地奔腾,却疼得无声无息。

还有母校门口同样惨遭毒手的四棵怀抱粗的大树,旧南街古井旁的壮实的老树,老东街深处院落里的十几年的橘树、琵琶和金银花。伴那一树白花,化成了我无法挽回的遗憾。如果那时候的我手里拥有可以凝固时间的东西的话,如果表姐或是曹轴哥在的话,是不是我能够记得的,会更多一点?可是这些都已经来不及了,命运沧桑,时光浩渺,记忆朦胧,身不由己,无论是树还是我们,大概都是如此吧。所以现在的我,每每遇到这样的风景,都开始小心翼翼地触着树和蓝天的呼吸。

有些怀念表姐的书签们了,果然以后我也去制一套好了。我想,那会是很美很美的,我的树。还有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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