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漪。

梦一夜梨花落酒,韶华白头。
自顾首,香依旧,欲语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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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漈大人

原本想大年初一写完巽漈的,没想到又差了点……拖到了大年初二。但也无妨,巽漈的生日就是大年初一哼。

所以现在开始了四千字的定律了么= =。说好的早睡呢……罢了,晚安。

暮晚初:

第七章:爱别离


第八章

“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多久啊,你又想我了?”楚润一边沏着红茶,一边调笑大清早就过来搅扰自己懒觉的阴阳。

“这不你托白羽帮我了个大忙嘛,我特地来登门道谢。”阴阳抬眸望了被门铃声从床上拖起来的女主人,淡定地忽略了她极为人性化的隐藏在微笑下的起床气。

“顺道而已。”楚润推了推茶,对阴阳露出了极不符合常理的灿烂微笑,“这还不能构成你阴阳大人登门拜访的理由。”

“我来,是因为死亡笔记里涉及到了一条线索。”

“和我有关?”楚润不满地一挑眉,蹙了蹙眉举起了右手,“我发誓蔺澄那小丫头片子我是真没和她有什么关联。有什么都是她单方面的。”

“和你是没有直接关系。”阴阳瞥了她大清早形象尽失的模样,幽幽道,得到了楚润一个白眼的反馈,“但我需要你的印证。”

“说吧,要我翘班帮你什么忙?”确定自家朋友不是来怀疑自己的清白的,楚润倒也大方起来,回答得很是爽快。

“有关你师傅,巽漈大人。”楚润持着玫瑰底纹白玉瓷杯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顿:“……他怎么了?”

“这次的案子涉及一件旧事,与他有关。你可知他如今在何处?”

“我这个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知道他的行踪才奇怪呢。”楚润苦笑了下,有些失意也有些无奈地抿了口茶,“自从他完全把人间的事务托付于我,便很快收拾干净东西,不知所踪了。想必是去哪儿云游快活了。又或许是……”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楚润的眸色暗了暗。

“又或许是什么?”楚润的表情令阴阳越发确定了这次的事情的复杂程度。也难怪命司大人会亲命她来处理,想必这件事只是个引子,背后隐藏着的,是更大的玄机。

“又或许是他觉得活了那么久,终究是倦了,死了吧。”楚润的话说得很淡,淡得令阴阳不解。

“我们这些精神容器,终究是不比你阴阳大人,也是会有死期的。不过是不归生死簿掌管罢了。我师傅的死期许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背着我们默默走了也不是不可能不是么。”楚润似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诉说着精神容器的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精神容器纵使有死期,但却有避开的能力。也没比我差到哪儿去。”对于楚润习惯性的自嘲阴阳也不会放在心上,“那你可知当年你师傅曾出手帮助越清明一事?”

“越清明?”楚润平滑的眉毛皱了皱,细细回想了会儿,有些迟疑地开口,“可是一个脾气清傲生得棱角分明的女强人?”

“正是。巽漈大人当时为实现其愿望曾创造了一个‘人’,名为白羽。然后在事情结束后,取消了关于白羽这个‘人’的一切相关资料。”不得不说,这个一样的名字真的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联想。比如此刻阴阳眼前突然间冒出来的寻白羽无奈的脸。

“我知道。当时我正在接手人间总部的章程,所以对师傅他的事知道得更是少了。我只知道当时他答应帮越清明后在岚山山顶思索了许久,然后就决定以此法试爱。当时我也觉得他此番行事过于随意,但没有多想。至于那人为何叫白羽,纯粹是当时恰巧有一只羽毛洁白的鸟飞过所以……”

果然如此。能够这么潇洒随意的,也只有巽漈大人这个传奇了。阴阳用指尖按了按有些不听话地跳跃的神经:“那你可知道他是如何造出白羽的?”一旦联想到了寻白羽,这话说起来味道就有些不一样了。

“……”这次楚润确是思索了会儿,茶雾袅袅拂过她回想的温润的脸颊。片刻后,楚润的表情似是彻底沉静了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似是用了一种很奇特的蜉蝣。”

“蜉蝣?!”阴阳立刻想起了那日送别时王阎放在她掌心的那只蜉蝣。难道……不是吧。如若如此,王阎为何当时不明说?

“对,那种蜉蝣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在衍生前可以任由人调制,如相貌、姓名、性格等,但在衍生之后会成为独立的个体。”

“这个有点像现在生物医疗界正在致力开发的基因工程。”楚润不得不慨叹我们这位阴阳大人真是活学活用啊,吐句槽而已,还要运用一下来人间后学习的信息。

“确实。不过我觉得这种蜉蝣更像是一个账号。注册时你能够确定它的全部,但在注册成功之后,关注度、来客以及其带来的关联影响便不再受创始人调制。并且最方便的地方在于——”楚润的声音依旧温润,不过开始偏向淡薄的冷,这是楚润理智谈事情时常有的声线,“你可以随时注销它,就像我师傅当年很随意地取消了白羽的一切,然后给你惹出了现在的麻烦。”

听到“随时注销”一句时,阴阳确是有片刻愣怔。但仔细想想,大多数蜉蝣的寿命本就不长,这样也不算太过分,也不值得什么惊讶的。

“那种蜉蝣有专门的名字,不过我忘了。利用蜉蝣帮忙办事确是一个方法,不过如今大家都少用了。说到底也只有我师傅他有这个闲心没事干养些个这个玩玩了。其余大家都比较喜欢亲自解决。”一想到曾经自家师傅曾因为没有人陪喝酒专门养了只蜉蝣陪他喝酒,没有人给他归档事务然后他就又养了只蜉蝣……楚润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说起来还真是,这么些年大家都不怎么用蜉蝣,所以也不怎么关注,连我这个当初学艺时把书籍都背了个透的人都全然记不得这蜉蝣圈里的常用特例了。”

“那你可知这只蜉蝣是什么品种,有何效用?”阴阳不知从何处取出了那只流淌着温和的希光的正在玻璃瓶中沉睡的小小蜉蝣,将它放到了楚润的手心。楚润拿起这个小巧玲珑的玻璃瓶,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许久,垂下了眼睑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会儿,她抬起头,平静的眼睛里闪烁出光来,阴阳不觉感到迎来了第一道曙光。

然而这道曙光目前是假的。“阴阳,我想起来我师傅之前用什么品种的蜉蝣创造白羽的了!”

“……”

“无果。那个名叫白羽的少女,是无果。”楚润的声音有些低沉,“蜉蝣种类中最身不由己、最难逃命数、最了无痕迹的无果。因为注定消失,所以先祖为之命名为‘无果’。”所有的蜉蝣中,无果使用频率一开始无疑是最高的,因为安全方便,但是楚润不喜欢,历代越发沾染起人的习性的精神容器也逐渐不再喜欢,因为他们有能力不再用无果。一旦无果不被培养用以任务,便可以沉睡绽放无人相管,倒也是寂寞得自由。

“至于你这只到底是什么,我还真的说不准。”楚润转了一圈小小的玻璃瓶,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无果本身是接近完全透明状态的,只有被调制之后会显现颜色,沉睡一定时间准备完毕后便化为相应的模样执行任务,执行任务完成后便会默默退化回原形,消退任务调制赋予它的颜色,然后直至透明,它的寿命便也如此的尽了。”

“你这只若是褪去了这些希光,就模样而言极像无果。但就这色泽来看又像是幻梦。幻梦本身就带有极为美丽的光彩,能够使光彩漫溢从而使光彩中的人产生幻象完成一场虚无之梦。”楚润凝视着沉睡着的蜉蝣,语气淡薄得有些凝滞。“可是就这流淌的光的样子,却又像是流连。流连这种蜉蝣比较高级,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原以为这是一个突破口,没想到却撞到了更多的问题。阴阳认命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非得到司命姐那里跑一趟了,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识得蜉蝣之道,不过巽漈和那被撕去两张纸的缩影,怕是只能问她了。

“你若想知道具体关于蜉蝣之事,我觉得你可以去找羽尾问问。”楚润解释了一番,不禁有些口干,低头又抿了口茶,见自家好友一脸沉思便又补充了句,好心提醒道。

“羽尾?”

“对。就是刚才我和你提到的那个苦命的被我师傅为了总理事务养的蜉蝣。不过他在我师傅身边跟了很久,后来我师傅失踪了他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否和我师傅一起,又或是已经取消了契约各自天涯了。虽说是蜉蝣一类,但这位羽尾非同一般,厉害着呢。我师傅日子过得潇洒,难免对我少了监管。当初我的功课便都是他监督着的。虽说他的踪迹也不是很好找,不过应该比我师傅好找些。”

比巽漈大人好找的羽尾,蜉蝣界向来缥缈,生死簿里提到的是少之甚少,因为其中不少是像白羽这样的消耗品,生死簿难以管理。但若是这位羽尾是蜉蝣界的大人物,那么生死簿绝对不会少了他的相关记载。可昨夜看来却未曾涉及,想来也是有人有意隐瞒着什么。看来司命姐那里的档案,要比自己这里全面得多啊。

“我知道了。”收起装着那只装着未知秘密的小玻璃瓶,阴阳站起了身,“看来我是非得往司命姐那里走一趟了。”

“话说你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蔺澄一事,现在这么跑到我师傅的话题上面去了?”楚润似是觉得有些不妥。

“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有关系。趁着白羽这两天正在为我准备我在人间的身份和相应细节,我还是先去找司命姐问清楚比较好。”

“万一你问不清楚反而问出了更多的问题呢?”楚润这个人有时候有些话从来不会直接说,但这并不妨碍她通透的本性。不得不说,楚润的这句话比起预测,更像是一则一语中的的寓言。

“那么答案,就必定在蔺澄一事之中。”阴阳的工作热情,在此刻,因为一位消失许久的传奇人物,莫名地燃烧了起来。她能够感觉到,在前方等待她的,是许久未曾谋面的复杂关系和一场巨大的棋局,有关她最息息相关的生死别离。


“有关缩影里被撕去的那两张纸我确实不知,毕竟这本缩影刚编制完毕确实是完整的。如今突然间少了,再加上当初这缩影也并非我整理的,所以……”斜躺在红木床上的红衣女子的语气是很没诚意的抱歉,“所以我并不能给你什么明确的回答。”

“那当初是谁誊录编制的缩影?”

“说实话这件事情命司不会为此公开详尽档案,无论是关于全部细节的,还是关于蜉蝣界生死的。没有命司大人的命令,我们是提起都不会提起的。”比起此刻不停地头脑风暴的阴阳,司命大人悠哉悠哉地喝了口酒,“当初帮我编制缩影的是羽尾。想必你已经知道这位能干的大人了。他可真真是一把好手啊,难怪把他家主子养得懒散成那个样子。真是叫人羡慕啊~”

“……那不知这位羽尾大人如今……”

“谁知道呢。自从巽漈那家伙销声匿迹后,羽尾说是去游荡江湖了。偶尔来我这里喝口酒,然后就走了。没几年就彻底蒸发了。”司命有些愤恨地饮尽了碗里盛的酒,一个个都出去玩了不带上她哼,“阴阳啊,不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帮你,只是这蜉蝣界的事情,一旦被封进了密件里,我便不能轻易和你说。你若实在为难时,再来寻我吧。那时,命司大人的命令想必早已下来,我也好真正出面,助你一臂之力。”

“是阴阳过于心急了。那就先不说羽尾的事情了。司命姐,你可知巽漈大人他现在如何?”明明是吊儿郎当的话,蓦地不知为何给人值得信赖之感。阴阳不得不承认司命就是有这样的人格魅力,竟让她也随着司命的性子随和了下来。

司命抬眸饶有兴致地看了阴阳一眼,低头为自己满上了酒,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突然间绽放了令阴阳不知所措的浅嘲的笑容,道:“他死了。”


第九章:命中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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