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漪。

梦一夜梨花落酒,韶华白头。
自顾首,香依旧,欲语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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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

这个寒假做的最多的事情大概就是对着电脑和窝在床上。由于天气冷,夜里家里一个人都不愿出去晃晃,我也就随了大流,从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坐在电脑前。昨晚父亲进来看我,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不得不说那一瞬间真的有少女心爆棚的感觉。真是又幸福又心酸。

彼此都从不言语以后的别离,却都清楚地意识到时间的推移,和相伴日子的倒数。尽管我放了假,也是各自忙碌,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见一面。记得刚出去读书时,回家后的初秋早晨,没有睡懒觉选择和父亲一起前往了市里的大菜场。尽管才五点多,大菜场上却是人来人往的热闹。一直一声不响地走在前面,买了牛肉还要买鱿鱼,买了鱿鱼还想再带些目鱼仔,买完了目鱼仔却又回过头问我想不想吃梭子蟹。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自己的心情。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菜。父亲从来不会明白地说什么问什么,却总是默默地记下,难得的回家,便恨不得把我喜欢吃的都做一盘,也不管吃不吃得掉。

一开始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吃河鲜,到底是因为小时候吃太多吃腻了,结果熟识了Joanna,然后就无法自拔地随她一样爱上了蟹。尽管这个东西我小时候常吃但常不想在家里看到它,因为它吃起来麻烦。父亲知道,所以很少买。我家总体来说还是肉类和家禽类出境概率比较高。然而后来我变了。于是这个秋天所有回家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蟹的陪伴下度过的。

后来仔细想想,自父亲从祖母那里接过持家大权之后,我们家的饮食口味不知不觉中和当初有些不同了。概括来说,是越来越偏向我的口味了,以至于甚至感染、改变了我们家人的爱好。

比如说我家之前除了我之外都尤其爱吃茭白,但我更偏爱笋。偏偏茭白和笋一个时节,大势所趋,一年里吃茭白的次数远远甩了笋几条街。大概当季的状况就是,偶尔有笋,但时常会有茭白。后来不了,许是家里没有田地了,市场上的茭白又不如曾经的味道,又或是由于父亲暗地里偷偷的偏心和家里人无声的默许,我家的菜色里越发频繁地出现了笋,茭白却鲜少看到了。

再说我祖父祖母都爱吃鱼,而且是大的腌制的鱼,加些酱油红烧香气四溢,肉质鲜嫩且有嚼劲,但我不。除了榨菜酱瓜类的,其他腌制的鱼肉我都不感冒,并且是避之不及。然后我家就开始不知不觉里减少了腌鱼在饭桌上的出镜率,拿回来的鱼或清炖,或做鱼丸,或做爆鱼。没有味精,盐也少了,更别提油这类,口味清淡了,花样也变多了。回家后,便是一家人陪我吃咖喱,陪我吃香辣,陪我吃清汤。

说不触动是假的,这般迁就,除了家人之外谁又会天经地义地如此对我。


我其实挺怕走在路上遇见熟人。因为我总是被认识,可是我记得的只有以前常见面的那几位。见面之后无非便是慨叹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长了这么大了。我看着以前在街旁开小店的女子越发地显老,放弃了生意在家抱着孙子。我看着以前骑着车路过我家弄堂的老头依旧那身装扮,带着酒酿小团子停歇在如今的小区门口。

其实我并不讨厌旧的,相反我其实很怀旧。我喜欢古镇,所以在父亲的陪伴下去了一次又一次。理照片时也是感慨万千。其实近日里也寻思着想再去,但无奈父亲琐事缠身,我也不好意思弃他一人独去。古镇也好,摄影也好,都是我与父亲共享的爱好。他感染着我,我也感染着他。我想这于我们来说,是最美妙的约会方式了。

如此偏爱,真真妙哉。

©初

图片摄于2015年初秋。

评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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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幻漪。幻漪。 转载了此图片  到 沐晚Chloris
    果然只有晚上才会抽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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